住在密集巷弄裡，生活聲音與靈魂空間

我其實不太喜歡生活在人口密集的巷弄裡。小時候感官還沒有發展到可以感知全面環境，因此沒有對密集的生活型態留下太多感受。大一點後，搬到被國小導師戲稱「鴿子籠」的大樓高層裡，和鄰居的距離遠了，聲音遠了，視野開了，可能就這麼習慣了。大學研究所時住的宿舍是不一樣的人口密集，活動類似、年紀類似、話題類似，說是生活但跟真正的生活不大一樣。過去幾個月住在極窄的巷弄裡小套房，一些不想知道但自然觀察得到的「鄰居生活行為紀錄」，擺放在腦子裡不斷自動更新數據，走過巷口一次就能得知里長夫人長期收了對面太太年節自製的菜頭粿，很不好意思但是收了一種還要問有沒有另一種。其餘還有鍋碗瓢盆清脆的敲擊聲，隔壁小學女孩們為了功課玩樂和父母間的歡鬧聲，放飯時間前半小時侵入門戶的各種油煙味，讓人不得不奪門而出的煩躁，知道哪家中餐晚餐吃些什麼，樓上那戶上的廁所是大號小號，小孩出門後長輩之間對於教育理念的爭吵，遠一點那一戶的阿公咳嗽今日加劇了。久了，我有點分不清，這些是穩定生活的良好展示，還是讓人對往後生活更加茫然的溫水，不斷慢燉自己的靈魂。過去一年多幾次粗淺地體驗異國生活，不管是法國還是北京大型社區，當然也有類似的問題，但其時的我卻帶著新奇有趣的濾鏡紀錄那一面真實。又哪裡想過溫水煮青蛙這種老生常談。然後最近的我大概懂了，「找一個好地方」待著，可能不是我的人生良藥。「旅行」也不是為了娛樂體驗或增廣視野，而是在僵化後進行「改變」，刺激新的思維，創造新的內容。決定人生會不斷改變的策略之後，固有的技術和人脈很可能歸零，一無所有的自己面對未知，就懂了面對未知最好的答案是謙虛。謙虛使人學習，學習使人強大，強大使人行得遠，而每一步都不是白費。 //如果我很快失業也不意外的意思